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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 world!

04月 8th,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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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上的母亲

03月 24th, 2011

野夫:江上的母亲 ——母亲失踪十年祭



这是一篇萦怀于心而又一直不敢动笔的文章。 是心中绷得太紧以至于怕轻轻一抚就砉然断裂的弦丝。 却又恍若巨石在喉, 耿耿于无数个不眠之夜, 在黑暗中撕心裂肺, 似乎只须默默一念, 便足以砸碎我寄命尘世这一点点虚妄的自足。


又是江南飞霜的时节了, 秋水生凉, 寒气渐沉。整整十年了,身寄北国的我仍是不敢重回那一段冰冷的水域, 不敢也不欲去想像我投江失踪的母亲, 至今仍暴尸于哪一片月光下……



从母亲到晚年仍保持的决绝个性里,我相信她成为“右莫道不消魂派”是一件必然的事。这样说并非基于纯粹的宿命观,而是指她诞生之初,血质里就被刻上了她父亲的烙印。她一生都在努力企图剪断她与那个“国莫道不消魂军”将领的血缘联系,却终归徒劳无获。


我外祖母是江汉平原的大家闺秀,其父在民初留学扶桑八年,归国赴任甘肃省高法院长前,决定与天门望族刘家结为姻亲——那时的刘家三少爷[我外祖父]正成为黄埔八期的士官生开始了他的戎马生涯。在可能存在过的短暂幸福之后,作为战祸频仍年代的军人之妻,外祖母便带着我的母亲步入了她的孤独一生。


抗战爆发,外祖父侍卫蒋公撤退西南。刘家太爷故世,大宅日见凋敝。该地区又是日寇国莫道不消魂军和共人比黄花瘦军拉锯争夺之地,无论哪一部短暂占领,徒具虚名的刘宅便成了搜刮粮饷的目标。外祖母带着我少年的母亲东躲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饱受乱离之苦。最后因怕女儿受辱,外婆只好托乡里客商将我母亲带到湘西伯父家避祸。母亲在那识尽炎凉,像一个女仆般做工求学。



日本投降当年,母亲独自踏上还乡寻母的艰难路程,当她找到捡棉花纺线度日的外婆时,劫后重逢的泪水湿透了她们的褴褛衣裳。次年,乡人传言外祖父衣锦还乡,授衔少将驻节武汉。母亲来到省城寻父,等待她的却是晴天霹雳——外祖父不信他的妻女还能侥幸存活,已经重新娶妻生子了。而且他隐瞒了婚史因此不敢相认。


悲愤的母亲闯进了他父亲的一场盛大酒会,一时舆佳节又重阳论大哗,外祖父回乡逼迫外婆离婚,从此父女反目,我母亲坚决改名换姓以示恩断义绝。


天道往还,1948年,节节败退的外祖父奉命移师恩施,赴任途中被伏击,流弹洞穿了他壮年的胸脯——而最后为他扶柩理丧的竟是我终身寡居的外婆。


武汉次年易帜,“革大”招生,母亲投考,结业后竟又鬼使神差地被分往恩施剿匪土改——踏上了她父亲送命的路程。在这条充满险恶的山路上,她与我父亲邂逅相逢。一个平原遗弃的将门孤女,一个山中破落的土司遗孑,在那个伟大动荡的时代,偶然而又必然的结合了并从此扎根深山。



外婆早已原谅了她的丈夫,母亲却永远在仇恨她的父亲。她无法在现实中去惩罚他,便极力在精神上去满足一种虚构的报复——改名换姓,不承认有此父亲,甚至不允许外婆去原谅。


然而这种背叛只能停留在自我泄愤的地步,因为这个政党一向在意个人的血统以研究其阶半夜凉初透级属性。在她报考革莫道不消魂命大学那天起,她就要面对无数张表格。她总是试图说明她是她父亲那个阶半夜凉初透级的弃婴,她和她母亲属于苦难平民。然而表格却限制了她的声辩,同时还作为一张早有预谋的标签贴上了她的面庞。


上个世纪流行一个充满杀机的词叫“历史不清”,母亲被这个语词压迫得痛不欲生。当任何一个批判她的人诘问——你是不是军阀女儿,她就仿佛陷入一个悖论。她比别人还恨她的父亲,却又偏被他们视为同一个敌人。她觉得这个父亲不仅在生前遗弃了她,还在死后长久地陷害着她,她完全无力跳出这一血缘的魔沼。


1957年的母亲正当而立之年,这个来自遥远省城的女人,试图把她的教养植入那个土家山寨。其直率和刚烈却往往好心换来敌意,她对党的意见和她的出身被联系一起时,只能戴上右莫道不消魂派的高帽接受工人的监督改造。20年后终于彻底平反时,母亲已老去,所有曾经蒙受的屈辱和伤害不知向谁讨还。划处和平反都是一张纸,她深感前者重如泰山而后者却轻于鸿毛



瑞脑消金兽革开始时,父亲作为矿长很快被打人比黄花瘦倒,母亲微薄的工资要维持全家的生活,那时她是小镇供销社可以双手打算盘的会计。外婆陪着失学的大姐重返平原插队务农,二姐当了矿工,父亲病危在武汉住院,十岁的我也肺结核穿孔而命若悬丝,我们家一分四处进入了生命中最艰危的岁月。攻击母亲的大字报依旧贴满门窗,频繁的抄家连缝纫机头也被拎走,母亲带着我忍辱负重地在小镇访医求药,她不能垮,她要拉扯着这个破碎的家一个不少地走进那渺茫的明天。


一次她带我到县城看病,回来时求熟人找了个便车,司机走出城后竟威逼我们从车厢下来,一生不低头的母亲为了我哀婉乞求,她看着扬尘而去的汽车悲愤难耐,又不愿让儿子看到一个母亲的窘迫和尴尬,只好将泪水默默吞下。她永远不理解人世间的恶竟至如此,人性何以被一个时代扭曲得如此不堪。


我小学毕业后,学校又以我有传染病为由不录我上初中,我开始了短暂的少年樵夫岁月。当我在夕阳下挑着柴火蹒跚而归时,多能远远看见下班后又来接我的母亲,那时她已见憔悴了,乱发在风中飘飞,有谁曾知她的高贵?两个姐姐都已失学,她再不能让我沉沦泥涂,她不得不去求文教站站长,终于使我得以入学。



母亲终于带着全家迎来了1978年。父亲升迁,她获平反,大姐招工,我考上大学,外婆又回到我们身边。这时的母亲总算有了笑颜,她相信善良总有好报。即使那些迫东篱把酒黄昏后害过他们的人也来我家走动,她依旧不假辞色。


1983年外婆辞世,85年父母离休,87年父亲患癌,89年我辞去警职,随后入狱,母亲又开始了她的忧患余生。


父亲总想等到儿子重见天日,因此而不得不承受每年动一至二次手术的巨大痛苦。他身上的器官被一点点割去,只有那求生的意志仍在顽强茁生。真正苦的更是母亲,她不断拖着她的衰朽残年,陪父亲去省城求医。父亲在病床上辗转,六十多岁的母亲却在病床下铺一张席子陪护着艰难的日日夜夜。只要稍能走动,母亲就要扶着父亲来探监,三人每每在铁门话别的悲惨画面,连狱警往往也感动含泪。每一次挥手仿佛就是永诀,两个为共和国效命一生的佝偻老人,却不得不在最后的日子里,因我而去不断面对高墙电网的屈辱。


我们在不能见面的岁月里保持着频繁通信,母亲总是还要在父亲的厚厚笺纸外另外再写几页。我在那时陷入了巨大的矛盾——既希望父子今生相见,又想要动员父亲放弃生命。他的挣扎太苦了,连带我的母亲而入万劫深渊。



1995年我回到山中的家时,只有母亲还在空空的房里收拾着断线碎布。那时父亲刚刚离去半年,他在楼顶奇迹般地种植的一棵花椒树,正盛开着无数只眼睛一如死不瞑目的悬望。


母亲依然如往昔我的飘流归来一样,为我炒好酸菜鸡杂。拿出一大坛药酒说你喝吧,这是你爸为你泡的劳伤药。她怎知儿子的伤原在心深处,却冀望一副古老的药方来疗慰。


为了求生,我不得不匆匆又出山。临行之际,母亲异样地拉着我的手说,你在武汉安顿好后,就接我过去吧,家里太空了,一个人竟觉得害怕。我突然发现母亲已经衰老了,她一生的坚强无畏似乎荡然无存,竟至一下虚弱得像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



我用朋友借的一点钱租了一所肮脏的房子,几件歪斜的家具也算撑起了一个家。母亲带着一个单开门的冰箱来了,我见上面许多修补的漆痕,心中无限酸楚——这就是两老一生节俭唯一值钱点的遗产了,无常的灾难耗尽了他们的一切,我又怎生才能报答。


母亲在阴暗的房里一点一点拆她的毛衣,漂洗那些弯曲的毛线,然后又一针一针为我编织出一条毛裤。她说这过去的纯羊毛,现在不好买了,你穿着会暖和些。


她拿出一大本装订好的信纸给我,说这是她这些年来写的她的家族的回忆,我看见密密麻麻的几十万字,几乎页页漫漶着泪痕。她的手颤颤巍巍,哽咽着说这就算是留给你们三姊弟的纪念了。


向来给我作饭的母亲突然不做了,每天要等着我回去做才吃。她又说这房子白天好阴冷,她感到恐惧。我带母亲到居委会去打麻将,她去了一次就再也不去了,她说她和那些老人没有话说。我知道清高的母亲一生不苟时俗,向来也不会娱乐。


我那时和几个朋友凑了点钱编书想卖,每天回去母亲就要问有钱赚吗,我说生意没有这么快,她就又感叹物价涨了,城里生活太贵,然后说她要病了就是我们的拖累,她真想找我的父亲去。我每天在这个冷漠的世界疲于奔命,我求朋友的妻子给她免费的药,她心脏开始不适,我说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陪我住了十几天后,母亲要求到大姐那里去住。大姐在同城的另一个区,在长江的边上有一套狭窄的居室。大姐有一个可爱的女儿,我想也许能给母亲多一些欢乐和安慰,就让大姐来接走了她。


我依旧在人海挣扎,在没有电话的时代也疏于问候。根本在于我忽略了母亲的所有暗示,我不知道那时她去意已决,她已在暗自料理后事,在与我们姐弟委婉话别。


1995年的深秋午后,大姐打电话给我朋友找到我说,母亲早上出门现在未回,他们四处找也未能找到,大姐的语气有些惊恐。我还说,不会有事的,你们再找找吧。傍晚大姐在电话那端痛哭——她找到母亲的遗书了。


我带着几个弟兄赶去,大姐交给我从被褥里翻出的母亲的两封信和一串钥匙,匙链上还挂着父亲当年给她的一个韭叶金戒指,我的心顿时如沉冰海。


母亲平静地写道——我知道我病了,我梦见我的母亲在叫我,我把你们的父亲送走了,又把平儿等回来了,我的使命终于完成了,我要找你们父亲去了。。。。。。请你们原谅我,我到长江上去了,不要找我,你们也找不到的。你们三姊妹要互相帮助,父母没能力给你们留下什么,我再不走还要拖累你们。。。。。。



我们连夜沿江寻找,多么希望母亲还徘徊在生死边上,给我们最后一线机会。


我们去公半夜凉初透安局报案,他们说人失踪一月后再去备个案即可。我们去民政局求助,他们说没有寻人的职责。我们去电视台,他们说上级不允许播寻人启示,走失的太多了。我们自己复印招贴满街去贴,城半夜凉初透管的跟着就撕,逮着还要罚款。整个国家没有一个救助机构可为我们分忧,我的母亲就这样走失在她的祖国。


码头工人见多识广,他们说武汉下游的阳逻镇是长江的回水处,水上死者都会在那里漂浮回旋,你可以去那找到你的母亲。


我只身来到那个码头赁居,先找当地派出所求助。他们客气地说,你看这墙上挂着多少寻人启示,我们根本顾不过来,这里每天都有浮尸。以前我们还每具100元请农民捞起来埋上,我们登记个特征。现在经费包干,我们也没闲钱管了,你自己租条小舟去找吧。


我只好请了个胆大的渔民每天划着他的扁舟,陪我在此江湾逡巡。江面上果然每天都有浮尸,我都得靠近查看是否我的母亲。有的被浪花卷到了沙滩上,在阳光下发胀腐烂,堆满了苍蝇,远远就散发出恶臭。我生怕错过我的母亲,总要一一去翻看。许多天了,渔民也厌了,码头工人感于我的孝情,劝我别找了,根据他们的经验,武汉下水的这时早该在此出现了,要没见到,一定是被沿江的船锚挂在水底了,又或者被漩流带出了江湾,那就永远找不到了。我最后还是又沿岸上溯找回武汉,母亲终于仍是一去无迹。而两个姐姐则同时找遍了所有的亲友寺庙,我们终于彻底绝望。


十一


整整十年过去了,秋水长天,物换星移,我们姐弟的隐痛和歉疚却从未平复。我们在一起相聚时,基本也尽量回避这个话题,谁都知道心上的创口还在暗夜渗血。


两个平民姐姐多少还有些迷信,早几年听说哪个神人,总要去花钱请教母亲的下落,并按所谓的高人指点去再做徒劳的追寻。又或者听某位故旧传言,在某处曾见疑似母亲的老人,便又要去打听,然后牵出万千余痛。只有我相信母亲真的去了,她一生的刚烈决绝,一生对我们的挚爱,在那个艰难勉强的时刻,她绝对会选择尊严而从容的赴死。她要用她的自沉来唤起我重新上路,来给我一个无牵无挂的未来。


一个68岁的老人,在经历了她坎坷备尽的生涯后,毅然地走向了深秋的长江。那时水冷如刀,朝阳似血,真难以想象我柔肠寸断的老母,是怎样一步几回头地走向那亘古奔流的大河的,她最后的回眸可曾老泪纵横,可曾还在为她穷愁潦倒的儿女忧心如焚。她把她的神圣母爱撒满那生生不息的浩荡之水,然后再将自己的苍老骨肉委为鱼食,这需要怎样一种勇毅和慈悲啊。她艰难的一跃轰然划破默默秋江,那惨烈的涟漪却至今荡漾在我的心头。


1995年的冬天,我为母亲砌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边上同时安埋下外婆的骨殖和父亲的灰烬,然后我只身踏上了漫游的不归路。


1996年我责编了第一本书稿《垮掉的一代》,看到金斯堡纪念他母亲的长诗《祈祷》,他不断回旋的一个主题就是他母亲最后的遗书——


钥匙在窗台上,


钥匙在窗前的阳光里。


孩子,结婚吧,不要吸毒。


钥匙就在那阳光里……。


读到此时,我在北京紫竹院初春的月夜下大放悲声,仿佛沉积了一个世纪的泪水陡然奔泻,我似乎也看见了我母亲在阳光下为我留下的那把钥匙……

今夜,我的姐姐叫月亮

03月 21st, 2011

姐姐,我的好姐姐呀,把辫子晃到空中,飘来了雨
载我的水,今夜,流淌
载我的水,今夜,流淌


姐姐,我有两只鸽子
房顶上的灰鸽子,今夜,北极星的启示又会是什么?


天空尽头,空空
天空尽头,只剩一个我
姐姐,我的姐姐,今夜,油菜花在仓库里睡熟


今夜,我的姐姐,在天空尽头
今夜,我的姐姐,又叫月亮

如果你不过是一介凡人 ——西蒙尼德

03月 21st, 2011


  如果你不过是一介凡人
 
  不要奢谈什么明晨

  也别妄言此人的幸福

  是否地久天长

  因为世事无常瞬息万变

  有如蜻蜓诡秘的飞翔 

    无迹可寻

阿多尼斯 我的爱情受了伤

03月 21st, 2011





我的爱情受了伤
我的身体
是生长在伤口之上的一株玫瑰
除了死亡,谁也无法将它采摘
我的血液
是向自己叶芽投降从而安定的树枝

石头会是答案吗?你的死亡,那睡眠的主人,又是否欺骗了你?
对你的胸膛,我有着迷恋的光晕,你孩子般的笑容
像它一样的笑容…
你?我没能找到你

我进入你的围墙之内。在悲伤之下,我怀有一座城市
我所有的,构成了青枝与太阳这个黑色恋人的蛇
在我这……

米沃什《晚熟》

03月 21st, 2011

迟至近九十岁那年,
一扇门才在体内打开,我进入
清晨的明澈。

往昔的生活,伴随着忧伤,
渐次离去,犹如船只。

被派诸笔端的国家、城市、庭园、海湾
离我更近了,
等待更完美的描述,并胜于往昔。

我并未隔绝于人们,
悲伤与怜悯加入我们。
我持续地诉说,我们已经忘却我们都是王的
子民。

因为,我们来自一个地方,那里,我们并不区分
对与错,也不区分现在、过去和未来。

我们如此不幸,在漫长旅途中接受的
赠礼,我们只使用了很少一部分。

来自昨日与数世纪之前的瞬间——
一次剑击、在光洁的金属镜子前
描画眉毛、一次致命的步枪射击、一艘小帆船的
船身触礁碎裂——它们栖居于我们内部,
等待着实现。

我一直就知道,我会成为一名葡萄园工人,
所有男人与女人都同时居住于那里,
无论他们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选自米沃什诗集《此》(This,2000年)。

永远的蝴蝶(作者 [台湾]陈启佑)

03月 21st, 2011



其实雨下得并不大,却是一生一世中最大的一场雨。

那时侯刚好下着雨,柏油路面湿冷冷的,还闪烁着青、黄、红颜色的灯火。我们就在骑楼下躲雨,看绿色的邮筒孤独地站在街的对面。我白色风衣的大口袋里有一封要寄给在南部的母亲的信。

樱子说她可以撑伞过去帮我寄信。我默默点头,把信交给她。

“谁叫我们只带来一把小伞哪。”她微笑着说,一面撑起伞,准备过马路去帮我寄信。从她伞骨滑下来的小雨点溅在我眼镜玻璃上。

随着一阵拔尖的煞车声,樱子的一生轻轻地飞了起来,缓缓地,飘落在湿冷的街面,好象一只夜晚的蝴蝶。

虽然是春天,好象已是深秋了。

她只是过马路去帮我寄信。这简单的动作,却要叫我终身难忘了。我缓缓睁开眼,茫然站在骑楼下,眼里裹着滚烫的泪水。世上所有的车子都停了下了,人潮涌向马路中央。没有人知道那躺在街面的,就是我的蝴蝶。这时她只离我五公尺,竟是那么遥远。更大的雨点溅在我的眼镜上,溅到我的生命里来。

为什么呢?只带一把雨伞?

然而我又看到樱子穿着白色的风衣,撑着伞,静静地过马路了。她是要帮我寄信的,那,那是一封写给在南部的母亲的信,我茫然站在骑楼下,我又看到永远的樱子走到街心。其实雨下得并不大,却是一生一世中最大的一场雨。而那封信是这样写的,年轻的樱子知不知道呢?

妈:我打算在下个月和樱子结婚

年月渡口

03月 21st, 2011



先祖的坟安在平原上,陪葬了帮工,填满了墓穴。于是你,成为这个朝代的秘密。或是价值连城,或者不值一提,因人而异。然而很多年以后,你终究被后人先王一般的高举。他们把你掘出故居,推敲你的年龄和生世,剖析你的宗族和故事。总之,都是些无从考证的历史。墓穴透进一丝光线,你可知道,人人都是一个时代的入口。因为,我们都不曾找到过出口。你终会知晓,你与时代的亲缘,将以发肤尸骨于后人相授。蒿草,听顺一个民族的兴衰和你们各自的小恩小爱,大江南北地铺展开。在它中庸地飘摇中,怀着大地与尘埃,继往开来的豪迈。



河流的源头,对着那户人家的洞口。溪流千里迢迢在此汇聚,肥美的土壤将它揽于怀中,风里的眠曲,温存了它柔嫩清冽的眼睛。它莫名的望着天,天莫名的盯着你。初始的先民们未曾追溯开天辟地的无尽假使,似已有着天地人和的终极心智。你向着落花缺月落泪,我知道,那是发自你的善良。很久很久以前,你惟恐天地间的明亮,霎时间收场。于是在心中想象了情节,然后借万物的残损来预兆不祥。我们未尝,不存在着居安思危的妄想。只是它在现时有了舆佳节又重阳论给予的名分。翻天覆地之后,人们群起而唱:居安思危。终是得知了先知不是自己,而是天文气象。无人想起那个坐在岩上的先祖,早就为这月的变相,黯然神伤。



河流在无数的诀别和坎坷之后觉醒。风里不再总是安响着眠曲,亦有警醒和反省。从边荒流向汪洋。一江之隔,你们便有了差别。远远的,在歌吹里诉说。口音和风土赐予你嗓音全部的意蕴,你们未尝彼此懂得,却似共有一个关于彼岸的向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时还不计年月,你住在我的对岸,我只等个霜冷长河冰封的时节,过来和你相会。然后,我们易岸而居,了然你的起居、所想。云在河塬,静默无言。我还无法用言词比拟,我所畅想的生生不息的繁衍生息。就此,我们相融相惜。我期待彼岸的风光,久仰佳人的模样,愿能将此欢无尽延长,于是乘风渡江。后人,将此称为欲望。子非出此念想?



河流,在河口回望。众人聚观返潮的盛况。潮水在入海口堆砌成齐天的屏障,汹涌地向我铺来,又怯懦地退开。史书上,不计其数的城墙,亦是如此敌不过万千更迭的人墙。通通退向主流的边疆,时间的汪洋。观潮的人期待、惊呼、尔后撤离。水势自有它的高低来去,这是弄潮者才了然的规律。了然,之后超然。这是信仰传承的境界必须。于是弄潮者被淹没在自己掀起的巨浪里。你顺着冰封的河面打望,天边是春来融雪的和曦。而你,仍是饮江之水,冷暖自有暗香盈袖慰的一介草民。然而每一阵风,都适时的吹到你。吹遍沿岸的野草舟楫。



河流往东,河流往南,横贯南北。它在沿途承载的浮萍,从怀中施予的慈悲,是沿河部族的血脉记忆。有诗者,有歌者,花里胡哨地将其行吟。然而只是拙舌的信徒实相的念恩。女子脸颊的莹润透明,男子手臂的肌力韧劲,炊烟袅袅地穿云,便胜却了典籍的风华意蕴。



先祖的坟头生出蒿草,祖祖辈辈的灌木草芥,将平原垫作山岗,由山岗聚成丘陵,河川缠绕争流。上上下下,似风趣的茶盏把酒。绿茶清酒,青山绿水浓厚劲头,三千年来,恐无人不上头?



你掩面啜泣,为足下每一寸土地的肥美或清瘦。

原来可以这样爱你

05月 22nd, 2010

原来可以这样爱你


    原来可以这样爱你
  不靠近,不远离,不说出痛和幸福
  想哭的时候,就把头高高抬起
  我所经历的五月,眼看着
  就要遭遇一场尖叫的风雨
  当我们的誓言,碎成一地残骸
  何必管它死去的方式,是在火中还是土里
  即使翅膀,灵魂和诗句
  瘦成嶙峋的枯枝,那截时光
  依然会在凌晨两点
  以石头或花朵的姿势战栗
  原来可以这样爱你
  什么都可以说,什么都可以不说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伤心吗?(转)--给婷婷

06月 23rd, 2009

婷婷,这是你很喜欢的文章,希望可以为你永远的保留:
     如果有一天你打我的手机,语音告诉你我已停机,答应我不可以失落,不可以想我,更加不可以想这样的一个我,某一天你的手机不在频繁的响起,请不要等待,不要期盼,更加不要想找到我,只有看到这样的一个你,我才可以放心的离去。

              假如有一天你的耳旁不在有我烦人的话语,不在长嘘短叹,不在温顺对你言听计从,你失去了这样的一个我你会难过吗?

            假如有一天你的想象中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坐在电脑旁等你,等待可以给你打电话的时间,等待与你相见心情,这样的一个我离开了你你会想我吗?

              到了哪天我真的希望你有一点点的难过,一点点的失落,一点点的想我,只要有一点点关于我的记忆就好,真的只要一点点就好。

              假如有一天你打开电脑,我的头像变成永远的灰色,不要说我不守承诺,我真的累了,倦了,也真的受伤了。

             假如有一天你的生活里没有了我,请你记得我的好,我的任性,我的固执,我的宽容我的关怀,我的疯话,傻话,伤心时流着眼泪,无奈时伤心的话,可你要记得我们随在地球不同的角落, 但我们头顶着同一片蓝天,呼吸着一样的空气,或许在这里能找到你的味道。

             假如有一天你的记忆里不在有我,不要忘记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要忘记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觉得思念是幸福,什么是痛苦,而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记任何关于你的片段,你习惯什么,反感什么,觉得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公平两字,所以我不去计较这些,我们在一起的那几个月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可是我不好,不守承诺,没等你彻底忘记我,没等你从新幸福起来就离开了,没有陪你走到痛苦的结束就逃开了。

            假如有一天你的生命不在有我。请你忘记我的存在,我的痕迹,因为我怕你失落,会难过,会想我,这一切不是因为你爱我,想我,而是习惯了我每天的电话和短信,还有我对你的依赖,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会失落,会难过,会想他。


                 假如有一天你的前世和今生都不在有我,原本不太坚强的我不知道会怎样面对,而你依旧是你,你会感觉到我的伤心吗?尽管你难过的时候我不会在安慰你,难过的时候不回在陪你难过,心碎的时候陪你心碎,曾经我做的这一切你都没察觉,未曾看到,


               假如真有这么一天来到时候,是我真的绝望,真的倦了真的心碎了,因为有太多的时候我在装,装做什么都无所谓,可我真的不在乎吗?而你呢你会在乎我的一切吗?其实是我不好,不该让你的生活中,生命中,有我的存在,我该做一个默默守侯你的爱人,默默承受一切,偷偷的想你,可我把着一切表现出来了 ,你了解了,清楚了感动了,最后也离开了我!!!!


                  请忘记我的存在好吗?永远的忘记好吗?